年后来,养了只猫,是一只灰色母狸花猫。
第一天拿回家的时候,是用一个小牛奶包装盒装着,我拆开系在盒子上的红色塑料带,打开纸盒的盖子,看见它就一整只蜷在纸盒角落,从头至尾只有一巴掌长。“重见光明”的小猫探出头看了下它的新住所,谨慎的环视一周后便爬出了纸盒,在房间里简单观察了一下后不出所料的藏进了床底。我事先没有准备好猫窝,只好先拿了个鞋盒,又叠了一张旧床单铺在里面,它就缩在床底角落看着我拾弄这一切。我便抓了几颗猫粮在手里,伸长胳膊去唤它出来,它倒也不见外,伸了伸脖子试探一番后就开始吧唧吧唧的吃了起来,它带着细小倒刺的粉红舌头舔过我手心的时候,别有一番感觉。
等它吃完,我倒了杯水放到它跟前,它探头喝水,圆滚滚的脑袋比纸杯口也大不了多少。应该是别人在送猫前怕它在盒子里大小便,没有给它喂食,导致它现在见到水便喝个不停,我倾斜杯子,方便它喝到更多的水。待到它吃饱喝足,我直接上手将它抱起,放进临时准备的简陋猫窝中,它还算安分,没有折腾,可能也是一路的颠簸让这只才两个月大的猫崽承受了太多,不一会便呼呼睡去。我看着它安睡的模样,内心的满足感油然而生。
其实我小时候,家里也养过一只橘色母狸花猫,怎么到我家来的已经记不清了,或许是奶奶从别人家抓来逮老鼠的。当时它的饭碗是我曾经的一只小洋碗,奶奶只需要“咪咪”的唤两声,它便小跑着过来进食,吃的也只是些剩菜剩饭,绝无挑剔。有一年春天,它一口气生了五只猫崽,家里终究不是开猫舍的,没精力养那么多只猫,奶奶把其中四只都丢进了村外的油菜花田,只在我和姐姐的央求下留了其中一只养着玩,然而这最后一只也没活多久。后来不知什么时候,橘色母猫也离开了,那时候上学住在姑妈家,只在周末才能回家看看猫,它的生老病死我都没有在旁,这或许也是我想亲自养只猫的起因。小学快毕业时,奶奶又养了一只黑色狸花,当时大概也才几个月大的模样,很活泼,我时常逗它,只是刚上初一那年,奶奶的突然去世让这只猫变成了“孤家寡人”,无人在意的一天在外面游逛,再也没有回来。